評書網 > 刑偵推理 > 重生影后:顧少,輕寵! > 第113章 不畏懼
    男人護著頭,臉上被砸出了血,口罩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,殷紅的眸子盯著林清,大喊大叫地要殺了她。

    他喊一句,顧銘便打一拳。

    林清愣住了,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,眼睜睜看著顧銘捏碎了他手上的骨頭,眼睛里一片暗紅,他提著男人的領子,把他按在墻上,露出了一張臉,一雙手用力向他的臉上砸去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看見他手上都是血,也看見他的陰森暗沉。

    從來到樓梯里,見到她的一瞬間,他的情緒便一發不可收拾,比起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男人,顧銘更像是一個發了瘋的患者。

    舉世皆醉而我獨醒,舉世混濁而我獨清,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。

    他該是這副模樣,而不是為了她發瘋發狂。

    他看不見上輩子的顧銘到底如何了,只是那般真實而又縹緲的回歸到自己曾經和他一起居住的閣樓,她看見了一塵不染的房間,沒有更替過順序的物件,還有……崩潰而脆弱的顧銘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孤寂,是克萊因的藍,再加一點莫奈的灰,收不盡余恨,免不了相思,更悟不透佛音。

    林清推翻了所有她先前對顧銘的認知,不止溫文爾雅,不僅是翩翩公子如玉,還有同上輩子融合的暴戾恣睢。

    這便是顧銘。

    執拗且情深。

    林清邁出了一步。

    男人的慘叫聲漸漸變小。

    林清說:“別打了”

    顧銘的動作頓了一下,眼睛里的猩紅散去了幾分,卻沒有停手,拳頭不僅打在了男人的臉上,頭上,還有把他抓起后暴露出來了腹部。

    男人那雙握著水果刀要殺了林清的一雙手,被顧銘用力折斷了。

    林清被他的戾氣驚住,和上輩子一張帶著血的臉重合,她出聲:“他會被你打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死。”

    嗓音,沙啞而有力。

    林清殺過人嗎?肯定是殺過的。異世里,她不殺別人,別人就會殺她,這是規則。

    可顧銘不一樣,時代不一樣。

    為了這種人,臟了他的手,不值得的。

    她抬手,用沒有受傷的一雙手,抓住了顧銘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顧銘。”

    聲音軟糯,是細語綿綿,一如往昔。

    這一次,是她的話里,帶了哄。

    顧銘抬眸看她,眼里都是猩紅的霧氣。

    她盡力扯出一抹笑,小心翼翼的把放在了他手心里,溫潤的血同樣染到了她的手心。

    有股子不太好聞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湊近他,又叫了一句:“顧銘。”

    顧銘的身子頓住,帶著幾分僵硬。

    他垂首,看見被淋清拉在手心的自己的一只手,兩個人的手十指交扣,都染上了大片的血跡,空氣中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血,也不是她的。

    但是,卻讓他有了一種血骨交融的奇異感。

    他閉上眼睛,思緒很混亂。

    林清看著他,不說話,空氣里很安靜。

    “清清。”

    嗓音不太平穩,有點顫,有點抖。

    他喊得小心翼翼,眸子不經意掃過她的臉,而后快速移開。

    他有些沉默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像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好。

    握著她的手不斷向后松,冰涼的觸覺一點點消失,連同他眼底的光。

    林清的心悶悶的疼。

    像是在炎熱夏日的便利店,她買了一瓶汽水,搖了搖,然后打開,她最喜歡的氣泡水從瓶子里溢了出來,灑了一地,店員看著她眼神帶著疑惑,顧客看著她眼神帶著責備。

    可是只有她清楚,被她攥在手心的氣泡水是自己喜歡的飲品,然后她不管不顧自己發粘的手,也不顧所有人詫異的目光,喝了口氣泡水。

    冰涼發甜的觸覺在她的味蕾炸開,噗呲噗呲的發著跳躍的聲響。

    像是它對她的回應。

    氣泡水是沒錯的,錯的是把氣泡水搖出來的她。

    顧銘就像沒有辯解的氣泡水,容忍了她的一切。

    他的手,離開了她的手,向后退。

    在半空中,他的眸子逐漸失去了光彩。

    林清回神,不管不顧,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然后,抬起臉,對上他不解的神色,她說:“顧銘,你是三好市民,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并不想當三號市民的顧銘奇跡般的沒有開口拒絕,只是看著林清,用散著幾分薄涼的眼尾。

    他的臉很清俊,有種冰冷的氣質,站在那處,就讓人有種把玩的沖動。

    她又說:“顧銘,你是個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顧銘抿著唇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像個懵懂的孩子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的抬手,用手背上的帕子,擦了擦他嘴角沾上的血,帶著商量的口吻:“下次,可以不要這么用力嗎?”

    被打的滿臉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,沒有了力氣,哼哼唧唧的,進氣少,呼氣多,手臂軟趴趴的垂在身邊。

    顧銘站在燈光下,他的劉海又長了幾分,擋住了一雙眸子,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

    “太用力會傷到手上的軟骨組織。”沒有說打人這個行為不對,她就只是單純的關心他的身體狀況。

    很關心。

    沒有立刻回話,顧銘似乎是在想她這句話的意義,不像往日那般勝券在握。

    他不確定,問了句:“只是擔心我動手打人會傷到軟骨組織嗎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林清搖頭,在他一顆心被緊緊揪住的同時,開口道:“我會想陪著你一起打人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會想陪著。”

    顧銘垂首,對上她的眼睛,灼灼的目光盯著她,一點一點明亮。

    林清似乎看見了滿天的繁星,柔軟而溫和。

    “顧銘,我和你是一樣的。”她說了這句話之后,再次向前邁樂一步,兩個人沒了所謂的安全距離,離得很近,她說,語氣平平:“顧銘,如果你愿意當好人,那我也愿意,但如果你不是,我就不會是。”

    她可以去福利院,領養好多孩子,可以幫助他們的生活,也可以教他們做人做事,更可以去敬老院贍養那些被人遺棄的老人。但是這些的前提都是她身邊有顧銘,如果有一天顧銘沒了,她也不保證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來。

    所以,她并不是好人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里,楚河漢街,涇渭分明。

    林家欠了她,她就要讓林家所有人付出代價,周星想要算計她,就要承受她的算計。

    嚴格意義來說,她和顧銘沒有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只是,他喜歡她,所以覺得她美好。

    實際上,她并不好,她心思狠辣,她善于算計,可是,她沒有在他面前表現出來。

    “顧銘,我不怕你。”她笑了笑,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認真。

    還有完成遺憾的釋然。

    “清清。”

    顧銘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怎---”

    一雙手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,斷了她將到嘴邊的話,她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細長的睫毛劃過顧銘的手心,帶著一片悸動。

    冰涼的氣息在她鼻尖縈繞,帶著股熟悉的清香,因為是顧銘,所以很安心,遮住了眼睛,在漆黑的環境里,無所畏懼。

    他低頭,薄涼的唇吻上了她溫熱的唇瓣。

    “清清。”

    唇齒相依,他在朦朧的幻境里叫著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一瞬間沒了力氣,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西裝,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顧銘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念著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穿過了四季,春夏秋冬。

    穿過了他的瘋,他的狂,他的愛而不得滿地狼藉。

    她緊緊抓住他,不想再松手。

    “叮……”

    在打斗中被摔到墻上,屏幕碎裂的手機忽然響起一陣悠揚的音樂聲,打斷了兩個人。

    林清向后退了幾步,臉上帶著抹粉紅。

    撿起地上的手機,林清想要按接聽鍵,不過屏幕很不好操作。

    她有點急,呼吸也很沉重,躲躲閃閃的不去看跟在她身后的顧銘。

    直到,他從她伸手伸出手,幫她點了接聽鍵。

    林清接通了電話,聽了一會兒,這才開口:“我沒事。”

    顧銘聽不見電話那頭是男是女,只皺著眉,神態不是很友好。

    林清的神色微變,說了聲:“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,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
    電話那頭似乎是有些為難,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又說了些什么事情,顧銘聽不見,只見林清的眉頭越來越皺,語氣也開始不復平靜:“我說過了,她根本就沒罪,錯的不是她,她不應該承受這一切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總之我不希望她受到一點的委屈。”

    兩個人在電話里又說了一些什么,顧銘聽不懂,他只站在她身后,表情有些起伏變化。

    “蘇家的事情是蘇家的事情,云宛的事情是云宛的事情,我希望你能很清晰的把她們分清楚,否則我會考慮再去委托別人替我處理這件事情。”頓了頓,她又道:“關于匹配血源的事情,你再多上點心。”

    “這幾天我會把你要的資料整理好,送給你。”

    又說了一會兒話,她掛斷了電話,抬頭看顧銘,欲言又止,可沉默了許久,終歸什么話都沒說。

    顧銘喊她:“清清。”

    林清抬頭。

    目光像被投入湖心的鉆石,明亮而朦朧,顧銘說:“你可以和我說任何事情。”

    只要她想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事情,殺人也好,放火也好,他都無所謂,只要是林清想的。他可以把她喜歡的列為自己的喜歡,把她厭惡的替她親手處理干凈,他會替她抹平一切障礙,在她不知道的時候。

    但是,前提是,這些必須都是她想的。

    情愛不是人一生的全部。

    可至少,在顧銘看來,林清是他的全部。

    生在暗黑中的怪物,看見了一點點光,就再也舍不得放手。

    哪怕,知道前頭就是萬丈深淵。

    林清很直觀的感覺到了顧銘身上的情緒波動,就連他的靈力,都開始肆虐。

    他一字一頓,聲音帶著哄:“清清,你可以和我說的。”

    他說,“你所有的為難,所有的委屈,都可以告訴我的。”

    都可以告訴他的。

    他這一句話,好像是魔咒,在她心底盤旋,勾勒,然后讓她沉迷其中。

    北極的極光,南下的西帆,敦煌壁畫的飛天,都不及他這幾句話來的曼妙。

    無數次渴望走在旅行中的旅人,看見了最美的風景,便知道,其它都是徒勞。

    他把手放在身體兩側,緊了緊,然后松開,用她遞過來的帕子擦干凈了上面的血跡,再一次看上去干干凈凈。

    他上前一步,從她背后抱住她。

    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邊,他說:“清清,別怕。”

    林清的目光就落在他環住她腰間的手上,很久,眨了眨眼睛,原本的濕潤散開,聲音很細軟:“顧銘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他回答她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她猶豫了很久,把手小心翼翼的抓在他的手上:“顧銘。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聲,把帶著很明顯血跡的一只手向后躲了躲。

    她哭了。

    那年夏日,她第一次看見云宛,翩翩少女,歲月靜好。

    可是,她走了……

    她的血源和蘇柔的匹配度快要達到了百分之百,云宛是私生女,上不得臺面,卻是她最后的朋友。

    那年,她因為患上了貧血癥香消玉殞。

    整個a市都在祝福蘇柔,說她和霍驍天造地設,金童玉女,卻沒人知道云宛,尸體被扔到了火葬場,霍驍說:“燒了吧。”

    因為沒有了價值,所以選擇,一把火燒干凈。

    云宛的母親拿著蘇家給的錢跑了個徹底,在國外定居,有人給她頤養天年。

    霍驍娶了蘇柔,事業有成,兩個人夫妻合樂,成了所有人羨慕的對象。

    只有云宛,沒了孩子,沒了性命。

    她最后一次看見她的時候,她形如枯槁,整個人身上插滿了電子儀器,成了破布娃娃。

    她在病房里大哭大鬧,求了好多人,可是,沒人能救她。

    她哭著喊他:“顧銘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,我在。”

    他笨拙的把手上的血擦在西服上,不斷的摩擦,等到干凈了,這才敢擦掉她眼睛里的淚水。

    林清崩潰了,她怕自己不在的這些年里,云宛又走了曾經的老路。

    她怕她最后依舊被扔到了火葬場,像個無關緊要的玩具一樣。

    可林清一句話都說不全,只重復念著顧銘的名字。

    一如當年。

    同樣的地方,同樣的環境,她在醫院扯著顧銘的袖子,哭著喊著求他救救云宛,可最后,拔掉云宛氧氣罐的,就是云宛自己。

    林清知道,她在死前見了霍驍,她也看見,霍驍失魂落魄的走出去,雙目通紅,可是,最后霍驍還是選擇娶了蘇柔。

    是云宛自己放棄了自己,連帶著一把大火,把自己燒了個干凈。

    剛剛的電話是偵探社打來的,告訴林清,云宛被送到了醫院,她斷了一根小拇指。

    就算林清花錢打點好了一切,可是,蘇家依舊有本事壓垮云宛。

    一根小拇指,是云宛所有噩夢的開始。

    林清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又有了懷疑。

    她慌亂的掙脫開顧銘,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顧銘的聲音很無助:“清清。”

    他在挽留。

    林清站住,看了他一眼,張了張嘴,什么都沒說,徑直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需要空間,需要時間,需要去想想,她還要怎么做。

    顧銘轉身,看著地上還要追著林清往外爬的男人,一雙眼睛暗沉。

    地上的男人感覺到了些什么,募地抬頭,只看見一雙陰鷙冰冷的眸子,倒映著他的狼狽不堪,和一只落魄的惡犬沒什么兩樣,他張嘴“啊啊啊”的叫著,看見男人沒有任何遲疑,一步一步靠近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九點,麗江別墅小區外來了警車,在警車前面來的,正巧是一起達到小區的甘雨和甘敘。

    救護車停在路邊,手上多處軟組織挫傷的男人躺在擔架上,深度昏迷。

    “清清,你可要嚇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這話是跟在甘敘身后跑過來的甘雨,眼角發著紅,應該是哭過了。

    林清看了一眼急救架子白被子上的濡濕痕跡,扯了扯嘴角:“我才要被你哭錯人委屈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甘雨有點不好意思,來的時候急急忙忙的,聽見他們說“那女的挺慘的”,“救護車都來了”,“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,人都昏迷了”。

    甘雨不作他想,第一時間邊哭邊跑到救護車旁邊,剛上車,一抬頭,就發現哭錯人了。

    甘敘站在車外,好整以暇的看向她,并未出言提醒。

    見到林清人沒事了,甘雨一顆心才放到了肚子里,詢問:“是周星的骨灰級腦殘粉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上沒有哪里被傷到吧?”

    林清搖頭。

    甘雨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,林清手上有一處擦傷,應該是被刀子劃開的,除此之外,再沒有什么大問題。

    甘雨心細,看見她傷口不深,又知道她打架時的狠厲,就徹底安心了。

    “這件事情,需要曝光嗎?”

    在這種情況下,再曝光周星粉絲做的瘋狂事,周星就再無撲騰的能力了。

    一勞永逸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了。”林清搖頭,莫名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
    “你吃飯了嗎?先和甘敘去吃飯吧,我這里不用擔心。”看了眼匆匆離開的救護車,還剩下一圈警察,林清不管拒絕的甘雨,而是看向甘敘:“帶她去吃飯,晚上空腹對身體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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